我是朝💦

写文的
偶尔摸鱼


主要产薰飒 偶尔凛泉 可逆不拆

非常低产 一半的文都胎死腹中
 

[薰飒]鲸行

○薰哥涉黑设定
○飒马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
○脑洞来源☞隔壁中文老师

○ooc/表达力匮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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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楼房间隙中窥见的夕阳染上了薄暮的黯淡。

羽风薰侧着脑袋靠在车窗上,茶色单向贴膜的四角稍微卷起,让他有种想要将其整张撕下的冲动。

透过茶色的玻璃,他心不在焉瞟着车外模糊的街景,接近下班时间的街道繁忙而又拥挤,流动的都市,不断变换的旧建筑和灯光拉出虚无的影子,转瞬消失于视线内。隐隐约约似乎能听见外面闹市杂吵的声响夹杂在车内收音机的声音之中。

橙黄色的街灯参杂着交通信号灯和车尾灯已经亮了一整条路,街边的招牌和广告的光模模糊糊像是一团一团互相融合的水彩颜料,勾勒不出准确的边缘。

半阖着眼有些朦朦胧胧的睡意,大概是因为车里播放的电台节目有点催眠,也或许是此刻心情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昨晚睡眠不足——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连续睡了十三个小时下午刚醒,稍微蹙了蹙眉。

原本播放着的无聊电台节目结束后,让他熟悉到想吐的新闻节目的音乐响起。

视线游回车内,悬挂在后视镜上的鱼状风铃被摘去了铃铛,摇晃着但并没有发出声响,握住方向盘的是一双干净好看的手,被染上夜色的发梢晃动着。

然后正经的播音员训练有素地说出让他熟悉到想吐的台词:“六点半新闻——”与端正的发音混杂在一块的是软绵绵的声音,开车的人笑着跟电台同步说出一样的话,像是一个简单的吐槽。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羽风薰,依然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怎么看上去很‘郁闷’的样子呢?是‘困’了吗?”开车的人问道,羽风薰知道他只是随口一问,随口回答了一句“错觉啦错觉”。

“从刚才开始薰君就一直在看‘外面’噢?还露出了‘郁闷’的表情呢。说起来——”

红灯。

车停了下来。羽风薰继续维持着靠在车窗上的姿势,指腹摩挲着手中武士刀刀柄上的花纹,恰巧车外商店播放着自己喜欢的歌,他小声跟着哼了起来。

“薰君是什么时候把飒马君的‘刀’偷偷拿走的?‘偷窃’是不对的噢~”停顿了片刻的句子继续接了下去。

灌入耳中的音节。飒马。飒马——羽风薰垂下视线看着手中的武士刀,停下了哼唱。就算一直装作、亦或者说是努力维持轻松平静的心情,但是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还是无法否认内心的动摇。

这把刀并不是他从什么奇怪的市场淘回来的仿造品,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刀,是神崎家的传家宝刀。

他要用这把刀,斩断一切。

就在半个小时前,羽风薰将高烧中熟睡的神崎飒马交给了乙狩阿多尼斯——那个有着外国血统的家伙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心思算是细腻,应该没有问题。加上神崎飒马似乎还蛮崇拜那个人,就算醒了过来大概也不会不安或者多虑……

“欸~才不是偷窃。”

“开始理清‘不必要’的‘关系’是因为他吧~?那个孩子很可爱呢。”深海奏汰语气轻松,声线是适合成为幼稚园老师的类型,柔软而稚气,“可是薰君也别太‘勉强’自己喔~不知疲倦的‘鱼儿’可是很容易‘累死’的噢。”

“我不想连累他。”羽风薰回应,简短的句子让深海奏汰明白了他此刻并不想说话。侧侧脑袋意味不明地又看了羽风薰一眼,踩下油门。

羽风薰的确不太想说这个。

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决意说出来,并不是不信任眼前这个老相识,而是害怕说出来就做不到了。

将目标说出来的话自己就会满足于“目标实现”的幻想之中。

比如此刻他脑海里全是他和神崎飒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画面。一起去海边,一起吃甜点,一起逛街,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相拥、接吻。这也是萦绕于他脑海中很长一段时间的幻想,他想要安稳的生活。

所以现在要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所向往的未来。

他想起之前某天的午后,被神崎飒马拽着看关于鲸的纪录片。原本是行走于陆地的生物,因为饥饿而走向水下世界,又为了生存而改变了自己,最后却无法再回到陆上世界。

无法像其他哺乳动物一样在陆地上奔跑,亦无法像鱼一样永居大海。上下求索,浮沉不定。

羽风薰成为地下街混混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或许不是涉及到生死存亡那么夸张的原因,而是自暴自弃,不想面对一片空白的人生。

他不是鲸,他觉得自己还有回来的余地。

为了飒马,也为了他自己,他要改变现状。神崎飒马至今不知道他是混混,当然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刻意隐瞒——那个家伙明明是个在校大学生,却完美继承了家族的武士传统,刀不离身,武力值还惊人的高。

羽风薰还是害怕某天和飒马一起的时候遇到仇家,他的小武士无畏地拔刀挡在自己身前。就算他每天都唠唠叨叨地说着“轻浮的家伙”、“色狼”,但是羽风薰却无比确定那个单纯到不可思议的家伙会用生命护住他,他信任他的武士之心。

但是这种情况羽风薰不想看到。或者说是,害怕看到。

如果还要把飒马卷进来,自己就真是太没用了。那个人应该活在阳光下,不应该和他一起下地狱——羽风薰自己也不想那么快下地狱,他试图忏悔,试图祈求神明的宽恕,让他能够回去,回到陆上。

这样的念头并不能说是贪婪吧?

车驶出了闹市区,街道上的人烟逐渐稀少了起来。目的地是一个前几年废弃的工厂,适合地下集会和聚众斗殴,是备受年轻人欢迎的热血格斗剧套路。

“快到了,我在这里下车自己过去就行了。”羽风薰说。

“那我一会儿再回来接你吧~”深海奏汰保持着微笑,然后打趣般说道,“薰君~要是你把飒马君的‘刀’弄断了的话,他可能会把你做成‘鱼干’的噢。”

“欸——那到时候只能用断掉的那部分切腹谢罪了吧?”笑笑并未当真,毕竟他没想过去大杀四方,也许这把刀只是给他勇气而已。

神崎飒马将自己无比珍视的这把刀交给羽风薰的时候,澄澈的眼中坚定的神色没有一丝动摇。就算自己没有给出任何理由,还是得到了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车停下,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这一区已经属于工厂区了,破旧的大楼大概充当着货仓角色。招牌在稀稀落落的街灯下晕染出一圈圈的薄影,近乎脱色。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和过往每一次的记忆吻合。

羽风薰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拐过几个街口,和往常一样,眼前出现了熟悉的残破建筑。

覆盖了一层铁锈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透出昏暗的微光,像是摇曳的火苗。集会地的喧哗和躁动溢出,暴戾的气氛。

在这一切将自己吞噬殆尽之前,还有脱离的机会。至少羽风薰知道自己还有救,自己还有改变的勇气。深渊的引力纠缠不休,风浪漩涡阻碍重重,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伸手抓住了光明。

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里面放了一张照片。拥有墨紫色长发的少年抱着武士刀,和平时气鼓鼓的别扭模样不同,是灿烂而又率真的笑容。

羽风薰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又马上坚定了。嘴唇轻触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合上钱包。

回到陆上,然后堂堂正正活下去,和他的小武士一起。这是他此刻唯一强烈的渴望,亦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意志。

羽风薰拔刀出鞘,用力踢开了旧工厂的门。
瞬间的寂静,聚集的视线。

“喂,来做个了断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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